No.24: 录音 recording

翻译 by bonita

 

—喜欢录音吗BR> 「关键还是要看录音室。虽然有我想一直呆着的录音室,当然也有我一分钟也不想呆就想着早点回去的录音室。/p>

—是说录音的话,就很重视环境么?
「如果能有可以放松的地方就好了。阿,有一个沙发是很重要的。沙发的话,如果坐起来、睡起来不舒服的话,就最讨厌了。有时候想着要好好睡一觉,那么就想着能在录音室里彻底睡熟。我一般是不会真正躺下来睡的,总是坐着睡着了。那些睡起来很不舒服的沙发总让我觉得很累。虽然这样挑剔有点奇怪。/p>

—是不是因为长时间录音的关系BR> 「我是那种随时可以睡得人,无论在什么地方。把音乐开到很大声,不是就很容易睡着么?你去看live的时候,不是也会睡着么?(在爆音里睡着,超爽的。我的话,就常常在看live的时候睡着了。但是,这个话题我们还是不要谈了吧/p>

—录音有什么有趣的地方BR> 「一点点成型的过程非常的有趣。曲子的话,不同的音节上加重力度,就会有截然不同的变化。我自己完全不明白怎么变化的时候也有,事情超出自己的想象变化着,非常的有趣。这样的乐趣在配音的时候也有。能够倾听其他member的意见,根据加入的声音的不同,音乐才有了变化。/p>

—做laruku音乐的时候和做TETSU69的音乐的时候,录音又什么不同么BR> 「我solo的时候,拥有100%的决定权。所以做事情往往比较快。Laruku的场合的话,个人的乐队来的。因为有“作曲者”的存在,我是以贝司手的立场参加讨论,给出我的意见的。所以这两者不能单纯来进行比较。这2者之间有各自不同的有趣的地方。/p>

—L'Arc~en~Ciel的第一张大碟Dune,发行是993年,10年以来,录音的方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随着技术的进步,当然会有很大的变化,但是我觉得那个并不是唯一的。因为不同的时期不同的大环境,也会造成不同。也有过追求精致的录音效果的时期,也有做得很rough的时候。我们经历了不同的时现在好像又回到了起点。如果一定要做一些比较,录音的形式更加简单了。/p>

—在录制vocal的声音的时候,因为要调节状态的关系,会比较关注什么?
「为了身体状况考虑,前一天晚上的睡眠时间会比较多。在开始录音之前,做一下热身运动,使身体变得比较柔软。/p>

—是不是要给自己一点激励?
「这倒没有,只是要努力使自己的喉咙处在一个比较好的状态之下。/p>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限制癖好,比如在录音的时候要灭灯,之使用自己特定的麦克风BR> 「没有哦。/p>

—在唱歌的时候,是很容易进入歌曲的世界里,还是更有意识地从关注乐器的角度出发BR> 「我的话,录制时候的思维方式还是更考虑乐器、技术方面。/p>

—一般录制的时候会耗费多少take指会录几版音)
「普通吧。比正常数量上下相差不多。但是一开始录的时候,声音会更柔软一点,唱了数遍以后,声音会失去本身的光彩,这个不是谁都有的情况么?但是我的话,喉咙的持续度意外地相当强,即使长时间歌唱,也不会感觉疼痛。有时候,唱了一遍又一遍,但是OK的版本还没有出现的情况也是有的。基本上来说,是在录制了几个版本之后,拿来进行比较试听,然后选择最好的那个。最近呢,比起原声录制,我觉得其实后期的制作更花费时间。/p>

—后期制作的关键是什么?
「那是各有不同的,不能一言以概之。比如在这个部分vocal的nuance在这里就很好,不同的部分,nuance加在哪里也是各不相同的。这个定基音好像有点高,但是在这里正好;这里的节奏有点快,但是放在这里就正好。要选出最适合这个曲子这个部分的那一段音乐。从这种意义上讲,音乐的录制有点像工厂里的流水线作业(。当然,听着完工之后的音乐,是不会给人这种微妙的感觉的,这就是专业做法的结果。把感情投入来唱,也许不仅限于演歌世界,当代的歌曲的录制,以及录制后期的制作,对于提高作品整体的完整度,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追求更好的作品,当然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音乐的录制当然也是如此。如果你认为recording就和live一样,就会觉得相当困扰了。在录音室能做出和live有相似之处的东西在我看来是不对的。音乐录制和Live不同,无论试多少次,都可以进行修正,也能自己控制时间,如果你不在意的话,只要时间和预算允许,尝试多次之后自然可以有好的成果出来。之后,再对粗糙的地方进行修正,也是可能的。依靠技术,也能进行各种加工。live的话,不是有一定要在瞬间反应过来进行判断的么,音乐录制的话,睡上一晚,第二天起床也能再思考。recording就是这么一回事。/p>

—话是这么说,但是还是要有选择出哪个版本比较好,做出判断的能力。sense还是很重要的吧BR> 「恩。最后,自己听着完工版本,能不产生不妥的感觉是最重要的。绝对不能妥协。这就意味着要从头到尾,以最自然的状态倾听、判断:“这里可以再注意一点,这里需要修正,这里不行……”之后,无论有什么发现,sense是很重要的。你需要一双好耳朵。就和画画中要有的绘心一样,是必须的存在。唱歌的话,并非“如何规矩地唱准那个定基音”那么简单,在不同的地方,适当地高一点或者低一点,会比较好。这个需要和后面的音乐相结合。稍微用力压弦,调节拨片,出来的音乐效果就会有上下差别。这个是稍微需要一点力量的。比如如果提高一点音程听上去比较好的话,那就要在节奏开始之前就做好准备,要做到这样,是需要相当的sense的,基本功也是必要的。recording的系统,在逐渐的进化中,录音的方式也在不断的改变中。有点感觉像精细工的工作。录音之后的工作也变得越来越长,所以也要进行预算和时间的考量。接着就是,因为音乐方向性的不同,也有要做得比较粗糙的时候。就好像有时要吃法国料理,有时也会吃垃圾食品。如果你想要制作垃圾料理,就要以此为目标。录音就是这样一回事。这就是为什么我发现我无法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入进去而会关注技术层面的原因。/p>

—但是,听着完成的作品、歌曲,能够传达出感情,那位什么在录制的时候可以不投入感情呢?
「恩,只要是人类在唱歌,就不可能在唱歌的时候毫无感触。但是,这个和有意识地、特别地要把感情放进去是两回事。在歌词中有“我爱你”之类的话,但是事实上并不可能真的想着“我爱你”来唱。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p>

—但是,比如说,唱着“白色的雪花从天而降”,在那个时刻,一边想象着悲伤的心情,眺望雪花从天而降的那种情景,一边唱歌,不是更能从歌声里传达出悲伤么BR> 「不是哦,这个不是感情,而只是一种语言,语言的力量。“白色的雪”,说出这样的话,就好像有一种“语言的力量”出来了。这个对于那唱着“白色的雪”的歌的人的感情是相当必要的。但是不用想着那样的风景唱歌,也没有什么不好。事实上,语言自然而然就能让人想起来。即使在唱歌的时候并没有投入全部的感情,在听得时候也能得到那种意象的体会。/p>

—但是在那种情况下,也不能说是没有投入感情吧BR> 「北野武先生在拍摄电影的时候,从来不向演员说明这是一个什么场景,要演员表演什么人物,或者传授什么演技。事实上,那些真正的演员,什么样的场景该用什么样的表演风格,是在完全没有特别去注意的情况下完成的。之后一看,就会“阿——”就是那样的场景!从这个意义上讲,是没有所谓演技的。有时候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啊,音乐的世界也是如此哦。/p>

—过多关注目标是否能达成,反而会无法完成BR> 「对,有时候会适得其反。一味的想要快点快点,反而会招致一片混乱。所以怀着玩的态度去做。唱歌也好,bass也好,也如此。什么也不考虑地去做,然后对自己说“OK,做得不错!”我的话,虽然并没有怎么用心,但是还是被称赞“实在是太棒了!”的情况还是不少哦。/p>

—也许已经到了无我的境界了阿BR> 「好像我总是把音乐的话题讨论出哲学的意味阿/p>